[特輯]創造鋼彈的男兒們:飯塚正夫訪談 譯序
Project / 特別企劃, 面對專業, 動漫文化 07月18日, 2007 by wolfenstein |
過去我們在解析日本動漫產業的成功原因時,往往過分強調第一線最核心的創作者,將其風格與創作理念視為成功的關鍵。這其實是中了媒體形塑作者為文藝明星的形象策略,而不能真正透視日本人「群體合作、各自努力」的一面。文化創意作品有其自身的藝術價值與觀眾群,但是「文化創意產業」能夠成功地獲利,最終關鍵其實是掌握在營運產業的企劃者、行銷者與管理者身上。他們是作者創作的背景,卻是站在商務的最前線上。他們或許在職業位置上會與創作者有細部不同的意見,但縱覽所有成功的例子,「求新求變、勇於嘗試」的精神,是雙方共同所擁有的。
這次翻譯 SUNRISE 動畫公司企劃飯塚正夫的訪談,便是希望能說明這個道理。SUNRISE 在1979年製作《機動戰士鋼彈》,從一部遭到腰斬的作品,搖身變成 SUNRISE 與 BANDAI 近三十年的財務支柱。現在談到日本動畫,整個鋼彈王朝絕對是不可忽視的一環。今日的風光,與它剛播出時的窘迫不可同日而語,這或許是日本動畫界最大的商業奇蹟。飯塚正夫是當時參與手塚治虫的動畫公司虫製作(虫プロ),後來虫製作倒閉後獨立組成 SUNRISE 的主要元老之一。他在訪問中,從手塚治虫以無比的熱情與毅力、完全不顧商業問題地支撐著整個虫製作,一直到 SUNRISE 在不願重蹈虫製作覆轍,同時兼顧創新與商務下不斷摸索的努力,一一娓娓道來。
現在這個巨大機械人已經成為理所當然的年代,或許不容易體會當時人們創新的難處。我們必須回到那個巨大機械人剛以《無敵鐵金剛》一炮而紅成為最新鮮的暢銷潮流,公司上下還搞不清狀況時,他們並沒有悶頭猛抄或是武斷地斷言賣點所在,而是作足功課、自己做市調去理解觀眾為何喜愛,更重要的是以此為基礎,加入自己嶄新的意見,試圖創造新的商業可能性。
這些嘗試不一定會成功,失敗的嘗試需要他們付出彌補的代價,但這並未阻擋他們一有機會仍要嘗試新意的決心。事實上,連《鋼彈》本身一開始也是失敗的。製作群在一連串受挫、終至腰斬的狀態下,並未放棄自己的創作熱情,支持到最後。事實證明,這樣的堅持終會有回報。
最後除了商業層面之外,《鋼彈》的例子也是給台灣讀者一個很好的參考。沒有這些觀眾的熱烈反應,《鋼彈》或許就永淪為一部遭腰斬的失敗卡通,也產生不了後來的系列名作。觀眾、讀者的主動反應,對創作者與商業人士都是非常重要的指標與回饋。看慣了日本跨洋而來的動漫作品,會讓我們習於默默消費作品而不反應,或者認為自己的反應沒有任何影響力。但從《鋼彈》這個例子來看,讀者集體的堅持,有時比作者的堅持,更能撼動某些商業的基底。你可曾因為喜歡某部作品,而寄信給作者?當聽到這部作品收視率不好,你會懷疑自己的喜愛嗎?或許我們在觀看作品時,可以試圖這樣提醒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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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產業真相從來台灣沒有人願意報導
或許很多人現在才真正透過逗貓的翻譯看到日本第一線的實際情況
超超超推薦!不管你是關心原創的動漫畫該如何生存,還是只是單純的喜好鋼彈
這次的翻譯特輯都絕對必看!
對飯塚正夫這樣的人來說,身份可能已超越了商人,或者說他從一開始就不該被視為商人,而是商業與創作間的「介面」。這樣的人才,台灣確實相當缺乏。
手塚的熱情真讓人感動,或許飯塚能在這個領域堅持下去,有很大程度是受了他的影響吧?這就是一股能量,除了自己發熱外,還同化了許多人。冷漠的讀者確實讓人遺憾,但從另一個角度看,讀者越是冷漠,越需要強大的熱力去感動。一個人熱力不夠,那就聚集十個二十個人吧。
另提一點,最近讀了一本科普書,裡頭介紹生態多樣性的原理,頗適合對照到本地的文創產業身上。
根據生物學者研究,一個多樣的生態系,常常是與世隔絕的,體系內的物種,保持在一個生長平衡的狀態,生產者、獵食者與分解者,沒有一類過於強勢,因此物種能欣欣向榮。然而一旦與外界接觸,強勢的物種便可能入侵,進而破壞平衡,許多物種就此消失了。
消失的物種,常被認為缺乏競爭力,但這不代表牠們沒有存在的價值,從小生物身上,我們常能看到大自然絕妙的創意,失去一個物種,這世界也失去了一個演化的機會。
本土的文創業也是一樣。
過於強大的競爭(無論是外來的同業,或者是新興的異業),吞噬了許多本土小規模的創意市場,這無論如何都是件可惜的事。然而我們該如何因應?該保護殘餘物種,建立一個封閉式的生態樂園?或者該服膺趨勢,順勢創出新的物種來?
老貓學出版裡有篇文章:一個人的火車頭工業,由哈利波特出發,以另一種角度來談此話題,大家不妨一看。
大家似乎都想賺錢想瘋了XP
喔!我當然不是說賺錢不重要,在我們現在還無力擺脫資本主義市場機制的這個節骨眼上,賺錢還是太重要了。
到頭來,創新必然具備風險,承擔創新的風險還是有其必要的。只能說,希望大家不要把娛樂想窄了,也不要把文藝看扁了吧。
去老貓那邊回應了一下,轉貼過來:
火車頭工業型態的明星的確對「產業」很重要,但是一遇到娛樂性,大家好像都不太談「文化」了?
以18樓提的,我想伊格言寫的絕對不是大家在談的娛樂小說吧:)16樓提到的吳淡如等暢銷作者們,或者連金庸倪匡等人似乎也無從成為大家心中的典範。
當大家在談論我們需要有品質又要娛樂的小說的時候,彷彿突然變成了某種雙重標準?要有名又有利才算數(大家彷彿瞬間就忘了低調的長尾理論)。
我只是想說,火車頭型態的作品出現,有時候不是作者個人,甚至怪罪文藝的問題(這實在是個無聊的假問題,獎/文學提供的目的原本就不是商業,也與娛樂文學追求的目標不同),而和「產業」「行銷」更有關係。看到大家前面的討論,我不免有點納悶:我們難道樂見一個否定詩人寫詩、鄙視小劇場導演、對純美術創作者懷抱敵意的創作環境在台灣出現?有很多創作領域的本質可能就不是賺錢,大家又何必硬凹?甚至逼死?
以我個人比較熟悉的領域來談:或許大家不知道,《龍貓》和《螢火蟲之墓》在日本提案原先是被認為鄉村妖怪故事和二戰死人根本不會有人看,是被認定沒有商業性的。而現在叱吒日本動漫界三十年建立廣大全球商機的《鋼彈》,當年電視播映更是因為收視不佳被腰斬的作品。或許大家可以讀讀這篇文章。
讓商業歸商業吧。
夕月兄,問你個問題你別介意,若你指的小眾創作,能受到更多人歡迎、進而成為大眾,創作者會否高興?
能不能大眾化是一回事,但我想只要是個正常人,不可能不想自己的創作有更多人欣賞,更多人接受,這種心態不好直接類推為想賺錢,賺錢只是受歡迎後的必然。包括浮文誌那批人,我相信他們也希望自己成為大眾的。
誠然有許多人想錢想瘋了,但老貓那一批人大多不是,如果我沒想錯,他們多數只想台灣能有JK羅琳般的創作者,有哈利波特般的創作,帶動台灣的文創產業。他們的見解如何另當別論,但似乎不必懷疑他們的用心。
況且JK羅琳當初寫作時,心裡想的是賺錢嗎?我想不是吧,否則她會很難專心。
其次再來談談我心目中的小眾。我認為小眾從來是個相對,而不是個絕對。某些產業(譬如舞台劇)在台灣(或大多數國家)是個小眾,同時也不賺錢,但在歐美日就並非這樣,也許比不上影視音像業,但日子卻過得不錯。這為甚麼,這是因為他們匯集了全球各國小眾的目光,成了另類的大眾。(若例子用錯了,請自行套用更恰當的,但意思相同就是)
所以依我的見解,越是小眾性質的創作,越要讓更多市場看到,怎麼做到可以討論,但卻不宜固守一隅,或許空間會越來越小。
sampkao兄您太客氣了:)
其實那時候回這篇文字,針對的是老貓文後的討論串,而並非老貓的本文:P
創作者受到關注這件事情是有利有弊的。我想說的只是,以創作的立場而言(尤其不只是商業/娛樂創作,還包含了這個世界上所謂的「嚴肅藝術追求」而言),每種創作/創作者都有各自想要對話的對象。這些對象有時候比起「量」,「質」可能是更重要的。就像原住民不見得要「普及文化」讓人觀光一樣。要看更詳細的討論,或許瑪格利特‧愛德伍的《與死者協商》說得更多。
針對市場,大家都頭頭是道。就以你提的舞台劇來說吧,舞台劇也是有商業舞台劇(譬如果陀、綠光、或者百老匯音樂劇)和實驗劇場(譬如台灣許多小劇場←你看,如果可以舉出一堆有名的名字,那就不小了。喔,不過如果要提我當然還是可以提:瘋狂劇場、三缺一劇團、前進下一波表演劇團……老團則像臨界點、金枝演社、莎士比亞的妹妹們的劇團、創作社、河床劇團、差事劇場……)的,甚至更別提傳統表演藝術等等。國外日子是否能過得不錯很難說,至少就我近幾年在台北國際讀劇節聽到的,即使法國這種藝術大國,小劇場的劇作家都是不可能以此維生的。(不過要聲明,這世界上有大賣的佳作/不賣的佳作/大賣的爛作/不賣的爛作,商業和實驗都不保證什麼)(又,第二點聲明,可以靠創作生活,和作品有沒有藝術價值是兩回事。《哈利波特》可能是不錯的大眾文學,但是能否和《愛麗絲夢遊仙境》或者《騎鵝旅行記》一樣開創藝術創作的新典範,那可不見得)
不是所有的創作都有可能,有必要國際化/商業化。舉個極端的,寫詩可以是一門極其專業的文學技藝,但是卻可能是永遠都不能賺錢的(除非像夏宇改換筆名寫流行歌歌詞)。我過去已經提過,台灣現在討論的時候常常會犯的毛病是,以暢銷的商業作品回頭貶抑不暢銷的文藝創作,有時候這實在和文藝無關。台灣現在往往尋求的中間值,是既可藝術又可動漫的跨界,或者實用也可以品味高檔的設計,或者像方文山/林夕那樣,夾帶文藝技巧寫出不錯的流行歌詞……就產業來說,並沒有什麼不好,能夠藉此提升大家的生活素質,我們當然再歡迎不過了!可是,這種心態裡面夾雜的是另一種危險的偏見,那就是「實用主義」和「功利至上」。彷彿不實用、不賺錢、沒法有名的東西就隨他去死,或者這些人根本是來亂的。這種奇怪的氛圍從電影、動漫、劇場、音樂、美術、傳統技藝、到文學撲天蓋地,四處瀰漫。
台灣現在好像變成:要追求自己的夢想可以,但是這種夢想要和名利有關,才是正確的夢想。所以,要實驗?去死!要藝術?去死!要傳統?去死!
懷抱這種心態的國家,談什麼文化創意產業?連最基本的「尊重文化」都沒有。
而如果我們真正體驗過,我們會知道有很多美好的東西,本來就是尋覓知音的。
日本有其有趣的脈絡可以談,不過話題扯遠了。我認為您提到打開推廣小眾這件事情的本意本身是不錯的,可是有時候並不全然適用就是了。因為文藝品味本來就有學習的門檻,不是單純依靠直覺消費或行銷就能解決問題的,尤其是現代文藝的門檻更高。如果今天大家都能像喜歡村上春樹一樣喜歡貝克特,像喜歡周杰倫一樣喜歡Stockhausen那也有點恐怖就是了。如果談到這邊,就跨進教育的領域了,當然,教材本身也是另一種商機……但是商機和審美是兩回事。我們都知道,一旦創作被選進課本,再加上台灣惡劣的考試升學制度,什麼都完了XD
倒是最近亂看又看到這篇4年前的老文章,雖然談的是就業,但是整體環境的劣化,放在創作領域來說也是一樣的。會聯帶想到中國時報前鎮子龍應台和林懷民的這篇對談,還有楊澤老師聊天時提到的一些感慨。
to 夕月
兩篇文章都頗有趣,感謝分享。關於劇場的事,看來你比我清楚得太多,我就不獻醜了。
我對藝術的想法,其實與科學類似,各種各樣的科學門類,都在追尋其獨特的道,技藝精深之後,無可避免的會與大眾疏遠。兩者間的不同,在於科學有龐大的社會資源在支持,發展上大致不成問題。藝術則沒那麼好命,社會的挹注有限,大多數人得直接面對市場,沒法過學院派的生活。
這是藝術始終與商業糾纏不清的主因。而我的想法是該要面對,不必避而不談,但你似乎是不想談的。
你說藝術無須商業化,這點我同意一半,或許許多藝術確實不利於商業化,但這不表示藝術該脫離大眾,或把這責任丟給「大眾藝術」。任何藝術(學術)要發展、要進化,都不能離開大眾,即便以人力資源的角度看,能吸引越多人加入,學術也會越活。
沒有使用者的語言叫做「死語言」,沒人參與的藝術又該叫甚麼?
不論多麼精深的技藝,都能找出讓大眾欣賞的成分,藝術需要推廣,就像科學需要推廣一般,而商業化也只是方法之一(不想把這當成賺錢,那就當作推廣吧)。在推廣藝術的過程中,藝術的內容也將隨之演化,這就是我說的活化。
即使不能商業化,也不必刻意追求小眾,這像一種反社會的心理多點。學術的發展並非一成不變的,有的顯揚了,有的沒落了,關鍵就在社會的關注力。連量子力學這種繁瑣到極點的學問都能成為當今顯學,還有甚麼不能發生?
>sampkao
生態系和語言的比喻都很有趣,也很生動:)
對於商業,我無意避而不談,只是認為台灣現在談論商業,常常都有一竿子打翻一船人的嫌疑,有點看不過去罷了。
其餘您提到的題目大了,有空再來回@@不過藝術和科學是很難類比的,
除了近一百多年來,科學的重要性超越人文,甚至反過來干涉人文價值之外
(尤其在處處跟隨西方腳步的第三世界可能更是如此)
現在所謂備受重視的科學,其實主要是「科技」(一樣是實用和功利至上)
真正理論化的純數學、天文物理學……等等,相對來說只要不實用,一樣都是冷門缺乏資源的
看看台灣學生第三類組填志願或許就可以看到一些社會傾向吧
sampkao:
你提到的「介面」概念挺好。用我自己的想法,是商業與創作根本就不是相對立的兩點,而是一條光譜上的兩端。重點不在於爭誰錯誰對,而在於在這條光譜上不同身分不同位置的人如何相互合作。當然,這就超越了商業與藝術之類的專業問題,而進入社會整體的文化問題上了。
其實你談到藝術與商業糾纏不清的問題,這我完全同意。像這篇訪談,你可以完全從商業成功術來理解它。就算純粹從商業的立場來看,好的商業也必須尋找自己的客戶群、以與眾不同的產品打出自己的品牌(這是 SUNRISE 製作鋼彈的原因),而不是因循別人的成功老路,即使在作某種程度的跟風。這些道理其實在商業雜誌也常常看到,只是一放到文化創意產業,人們就不知作何是好。
你之前曾談過「九十把刀」這樣的概念,其實我們不可能真的有十個九把刀,但可能會有三把劍、六把斧、十二把長槍……就像 SUNRISE 沒有永井豪但有富野由悠季、安彥良和等人。但只怕商家眼中只有九把刀、希望旗下作家通通成為九把刀、甚至在封面上把「九把刀推薦」打得比作者還大,那麼這些劍斧兵器永遠就只會成為廢鐵,但我們該怪它們,還是該怪只會跟人屁股耍大刀的擁有者?
這可以完完全全不把它當藝術文化危機來看。這是商業性的危機。
to wolfenstein:
九十把刀是句玩笑話,只是對未來優秀創作者們的期待性話語。
一個優秀的創作者,不該是人云亦云的人,但這種人真的很多,我暫且不想討論他們。一個會因商業因素而改變創作方向的人,通常少有開創性。真正的好作者只能被人發掘,而不能被人形塑,能形塑他們的只有他們自己。
我期待創作者們都能走自己的路,創作自己所愛的,這就是多樣性的真意,可惜能做到的人不多,做到後又能被大眾接受的人更少。但說句實在話,沒甚麼人逼他們的,一個人想走甚麼路,想創甚麼作,都是自己的決定;要真誠面對自己,還是要朝商業性靠攏,也都是自己的決定,不能全怪商業。
然而我很同意你說的商業性危機。台灣當前的環境,還真不適於發揚新的創意,不論創作者、製作者,都有些被現實壓得抬不起頭,人們只敢重複成功的案例,至於新的東西,免了,那不能保證賺錢的。
所以期待少數創作者或製作者來扭轉情勢,似乎真的過分樂觀了,系統上的問題最好從系統上解決,但該由誰來出手呢?
>sampkao
其實真正在做事情的創作者才沒空怪商業哩:P
作作品都來不及了,還要替人背黑鍋,這才是創作者現在常面臨的真實處境
商人自己面臨危機,就把風險和責任都推給創作者,連讀者也隨之起舞呢。
談談環境的話,對岸倒是極度蓬勃,不管喜不喜歡,讀者的反應也並非冷感,可以看看這篇剪報。
是否台灣真的是到了現實壓得抬不起頭?這句常常商人掛在嘴上的藉口,在某些情況可能也是假的。
有興趣的話,可以先參見何瑞珠:〈沒輔導金也能拍出好電影〉、〈看誰在拿輔導金〉。
結構性的問題才是關鍵,至少讀者們/商人們都該先認清這點,這樣討論的目標會清晰些
剩下的,就多看看身邊的人在做些什麼吧:)
如果不是要奇蹟式地扭轉整個環境的話,其實大家都可以出手努力去改變它。讀者、創作者、商人,其實都不需要也不能夠自外於此。但真正的麻煩不是誰來出手,而是誰來總結。「文化」可以大家來改變、「創意」要由創作者發揮,但作為「產業」,很抱歉,只有商人能總結改變它。
如果商人真的都不知改變,在讀者與創作者的努力下,我們也許可以創造出一個與商業無關的良好文化與創意的環境。但就要看大眾願不願意繞過商業這塊中介領域來關心文化藝術這一塊了。當然,這樣的前景似乎也不是關心產業的人所樂見的。
每個人是都該做點事的,尤其在這種時局。
wolfenstein說的「總結」,好像就是我說的「出手」,也就是做些事的意思。由商業這塊切入是個好想法,這是台灣目前最缺漏的一環,該如何作法,兩位比我更有資格說話。
其實我頗希望政府能做點事,以一個制高點來帶動產業,但看了夕月鏈的〈看誰在拿輔導金〉後,發現希望渺茫。目前政府對文創業似乎只有兩種政策:一是口號政策,二是輔助金政策。口號且不談它,等落實以後再談;至於輔助金,我不會說它沒用,因為它確實「養活」了許多人,但這種養法就像是一種慢性病投藥,吊著病人的命,卻無法從根本上改變體質,對產業未必是福。
說到落實,其實兩位已經是真正落實在做的人了,相形之下,我對這產業幾乎沒有貢獻,深感慚愧哩~